LIly's profileHuman, too humanPhotosBlogListsMore ![]() | Help |
|
September 02 行走在消逝中--文青有三妙,孤独装逼易自爆--
“在遮荫的栗树下,你出卖了我,我出卖了你……” 不知怎的,我的脑海中突然想起《一九八四》中的歌谣。虽然也知道现在可不是悠闲的时候,但是不自觉地,我放下GRE红宝书,背到“internecine(两败俱伤)”。 “已经……秋天了呢。”忽如其来的暴雨寒风毫不吝啬地传递着秋天的气息, 是啊,已经秋天了呢。已经到了新大一文青挣脱高考魔咒在菁菁校园大展身手的时候了。第一个没有作业的暑假,他们入手了什么?一只入门级单反相机,一次欧洲美洲的朝圣之旅,几本诸如《今朝风日好》之类的文青专用读物,几个通宵聚会K歌,还有伴随彻夜未眠和宿醉而来的伤感沮丧。大一文青们永远充满干劲,黑框眼镜、朋克服装,他们身上那股文艺的光芒总是比太阳更耀眼。很快,他们那浑然天成的伤逝之情会生产出一本装帧精美的充满“四十五度看星空”论调的文学杂志、一部自导自演劳民伤财耗GPA的音乐舞台剧、一集反映大学生生活的显然脱离现实的DV短片,当然,还有几段凄婉哀怨的爱情故事。那改名叫作人人的校内会冉冉升起多少人气之星,那还没有全面猫扑化的豆瓣会产生多少很轻很重很灵很肉的小组。 这,是个文艺全民化的季节呢。可是……可是啊,为什么在这样的时刻,我却止不住来自心底的那一阵阵失落呢? 白驹过隙,烟尘九州。春华秋实,人生几何。再怎样美丽的花朵,都有结出果实的那一天—更何况,那一朵朵以脆弱为傲以敏感为豪的文艺之花。他们的存在时间,更是短得令人落泪。刚入九月,天气就当机立断地从三十五度回落到到二十三度。同样当机立断地,新大四的文青们摇身成了事业女、学术男。 “我真的老了。”又一个老文青这样对我说。 每当文青用看破红尘的口吻说出“我真的老了”,他们作为文青的一生也已经宣告结束了。文青的死总是猝然而无药可救的。突然有一天,那总是对博尔赫斯侃侃而谈的文青去侃侃而谈KPMG的面试经验,那总是抱着吉他填歌词的文青去抱着电脑填研究生院申请表,日志更新永远停在炎热焦灼的8月某日,而相册里会多几张西装革履的飒爽英姿。那一天,这个文青便死了。想到不久的将来,这些不再是文青的文青们或许会端坐在香港中环的顶级写字楼里为今天只加班到晚上十点而不是凌晨两点欢呼雀跃;抑或在渺无人烟的美国大学实验室里清洗一天试管后驱车到中华料理超市和欧巴桑们争抢新鲜的青菜,任何人都会不禁回忆起他们在文青时代的并不成熟的文字和图像,把矫情当成青春和热血。 为什么仅仅“我真的老了”就能作为永诀的遗言?难道文青在成为文青之日就默认告别文青不过是个无可奈何的生理过程,就像小正太总有一天要长出胡子,小萝莉总有一天要穿胸衣? “你的钱从哪里来呢?难道要父母养你一辈子?”这总是老文青劝解小文青的第一步。文青最早明白钱的魔力。当玩够尼康D40的摄影狂幻想哈苏H3D,当听腻莫扎特贝多芬的乐痴幻想卢托斯瓦夫斯基和施托克豪森,当去过西藏的驴友幻想撒哈拉沙漠,他们看到了梦想和现实的差距。 “可是,Lily,你是个女孩子。”我曾倾心仰慕差点没搞GL的女文青姐姐说。 对于女文青,永远有“你是个女孩子”这样的答案来回答“你的钱从哪里来呢”这样的问题。女文青总是那么容易被公子少爷爱上灵魂,那么容易海誓山盟,那么容易做一位月入两千依然夜夜身居新天地什刹海兰桂坊点一杯马天尼或长岛冰茶的文字编辑,那么容易随时辞职以便在晋江或者起点上更新小说。有了经济靠山的女文青姐姐依然做着文青,写让人垂泪的日志,拍让人震撼的照片。可是,当我看到她不能免俗地背起了LV包包,闻到她身上的香奈儿五号,我明白了,总有一天,文青姐姐会全面遗忘她曾经懒散独特的品位。Gucci,La Mer,Armani,Rolex,当这些奢侈品牌终究毫无悬念地进驻她的衣橱,当她健康的小麦色肌肤毫无悬念地变得苍白透明,她将明白嫁入豪门不过是个缓慢的从文青退化为实用主义小资的过程。 花开花落,潮涨潮息。每一年,都有一批文青向着事业和学术和婚姻迈出无可挽回的一步。他们走了,如樱花的落瓣一样,在灿烂中消逝。那样美丽,又那样令人心碎。 除了心碎,我又能如何呢? 就如同改变不了熵总是在增大这一事实一样,时间总是不知不觉地从我们身边走过—在走过的同时,无声而无情地取走那文艺的光环。文青们会在十八岁看不起文青的先锋主将韩寒徐静蕾,而在二十二岁意识到十年如一日的文青生活是多么艰苦卓绝。时间,时间,时间。多少前仆后继的文青们开始向生活难妥协时,一定没有忘记有关哈苏H3D、卢托斯瓦夫斯基、撒哈拉沙漠的梦想。十年,给我十年时间,赚够一辈子的钱,赢得一辈子的名,十年之后,背着登山包行走天下。只是,十年之期,磨损多少灵光一现的锐利眼神,十年之后,会不会有呱呱坠地的婴孩牵绊住文青的手脚?南京西路的天太灰,华尔街的玻璃幕墙太刺眼。危襟正坐的高盛大楼里或许能走出第二个王秋杨,开着路虎横穿西藏,轮胎爆了打个电话让丈夫从北京空运,可是,那里会有第二个三毛第二个荷西吗? 每个人都是巨大机器上的一颗螺丝钉,都是巨大时钟上的一个齿轮,都是巨大金兽上的一根汗毛。社会滋养了你,含辛茹苦地赋予你的文明,你怎么能忘记回报这社会?一个强大坚固的金融王国,一个指日可待的G2世界,把核潜艇开上月球,把万里长城建到火星,全靠你了,全靠你了。 不不不,康德你错了。螺丝钉和齿轮只是出自凡人的眼睛。神明的眼睛里,整个世界,几千年历史,不过是一场虚幻的梦境。 神明在哪里?藏在LV包包的的咖啡色花纹里,藏在香奈儿五号的每一粒小分子里。谁都证明不了神明,证明不了超人。就像不能证明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就像不能证明“我爱你”。那就相信吧,相信投资银行不是全球唯一职业,相信GRE不是全球第一考试。相信为文艺而文艺。吃斋念佛,求己不求人。 人风尘仆仆地走着,千万年的时间就过去了。千万年,茹毛饮血,刀枪火影,当真是为了生产出六十亿只微不足道的螺丝钉?千万年的历史在我脚下汇成一束瑰丽的传奇,或许—就让我相信一次吧—或许,仅仅是为了让我意识到存在的自觉。出了象牙之塔,来到十字街头。十字街头,何去何从?厨川白村说,在最详细的现实主义中,必有理想主义的光芒;在最彻底的唯物主义中,必有唯心主义的信仰。在未能身体力行这一系列文青之境界之前,气馁是被我等所不齿的。
这只不过是一场没有希望的单恋 消失起来快得像四月里的一天 可是一句话,一个眼神 却叫我胡思乱想,失魂落魄 他们说时间能治愈一切创伤 他们说你总可以把它忘得精光 但是这些年的笑容和眼泪 却仍是我感到无限悲伤
参考文献:《行走在消逝中》,某著名悼念萝莉情结的高考满分作文 Comments (1)
TrackbacksThe trackback URL for this entry is: http://danqishen.spaces.live.com/blog/cns!9CD6627D2DE87BF1!1737.trak Weblogs that reference this entry
|
|
|